起初赚了些钱,搬出寝室,专门租了套房安置这些活体蛇蜥。渐渐有了市销渠道,客人的需求越来越刁钻,一些资深玩家想要市面上明令不准流通的稀有基因品种。日常水电口粮设备的费用和两个人付出的精力,均摊下来,合法品种的利润远远达不到朋友的心理预期。
朋友冒险联系泰国老板,订购转运到台湾的球蟒、绿树蟒、印尼蓝舌石龙子等等在CITES附录内的人工繁育物种,先偷渡到境内,清关时打通关系再请熟人摆平。
如此一次,运到我们的房子里分批次出售后,我分到手的利润逼近四位数。
水实在太深,触及红线的生意,我碰过一次便想要抽身,转头去找代理企业搞合法进口昆虫标本。
我以为自己仅仅是浑水摸鱼里的一只小虾米,法不责众的心理让我心存侥幸。没想到万事因果躲不过,我最终因为贩卖三有被判刑。
二审后,判决书下来,违法所得全额追缴,并处以三倍罚金,遣回原籍服刑两年。
我认了,命里或许就要犯点事进去,才好和品学兼优的哥哥形成一个对称的圆。
他在政法大学念法律,来监狱看望我时还拖着行李。
我举着电话,说:“哥哥。”
明明见到他,有太多想要表露吐诉的心绪,多日来的经历却抽干了皮囊的活力,脸上如死水般平静。
“瘦了,”他神色憔悴,漫上两颊的胡青像是几夜没有刮过,“好好吃饭,哥哥等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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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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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个春秋过去,我和哥哥分隔两地,经营各自的生活,无法遏制地愈行愈远。
他毕业后留在北方一家知名律所,专心事业,一年到头回一次家。
我辗转去了一座繁华的海港城市,苦练英语,从一个外贸公司跳到另一个外贸公司,从一个国家飞到另一个国家。
我在越来越多的时间里想到孤独。哪怕笃信血缘拥有的天然羁绊仍会让我们相连,可面对曾抛下的旧物,缅怀过后,谁还会珍惜留恋呢。
二十九岁的哥哥打过几场出名的官司,在当地律师界已算是小有名气。
我抓耳挠腮地想要得到关于他的一切消息。这几年,寂寞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