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官鹤的表情实在凶恶得可怕,那捣乱的小男孩被身边的家长惊恐地拉走了,一边走一边呵斥道:“叫你别惹那姓丛的,他专门诱拐你们这些小男孩的!”
“等一下,你说他姓什么?”官鹤把那个人叫住。
“姓丛啊,你别看他这样,没疯之前还当过老师呢!真是晦气,他没事总爱在这一带转悠,被打了好几次了也不挪地方,下次让人打得再狠一点!”
官鹤感觉如坠冰窟,全身的每一条血管都流淌着彻骨的寒冷。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官鹤低声说道。
他往回走,试图把今天突发奇想的遭遇彻底忘记,像往常一样工作生活,反正分手以后没有丛旌的生活他过了这么多年,一直过得很好。
可是,命运好像在跟他过不去,他看到丛旌无视正在滴血的手,趴在马路边的垃圾桶上往里掏东西。
他的脸贴在垃圾桶盖上,半长的污脏的头发垂落下来,那画面扎进官鹤的眼睛里,也扎在他的心上。
官鹤回到车里,半天没有缓过一口气来,司机战战兢兢地问他要不要开车,却得不到回答,只好僵在那里。就这么过了十分钟,丛旌在垃圾箱里掏出来一个啤酒瓶。
官鹤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冲过去,劈开丛旌的手,啤酒瓶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破碎的响声,丛旌则是被官鹤拖进了车里。
“开车,回市区。”官鹤说。
司机对于总裁在路上捡了个流浪汉这件事虽然无比震惊,难以接受,可是还是非常敬业地发动了汽车,朝官鹤在凉城落脚的五星级酒店驶去。
丛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几乎没有什么焦距的眼睛有些惶恐地四处张望,嘴唇翕动,隔了一会儿才发出一句声音细如蚊子的询问。
“你……们……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里?”丛旌感觉到官鹤那巨大的压迫感,本能地微微挪动身体朝反方向靠去:“我……不去收容所……我有家……本地人,也不会……饿死。”
他的语速很慢,需要很耐心才能听完他一句连贯的话所表达的意思,虽然看起来整个人都不对劲,可是官鹤知道,他没有疯,也不是傻子。
“丛旌,是我,官鹤,我回来了。”官鹤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