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夏清池看到了德里克的眼睛。
冰蓝色的。像一颗被保存在雪山之巅的宝石。莹润、冰凉。
美好又不可触碰。
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化为海潮一般汹涌的恐惧,逼着夏清池不受控制地开始尖叫,可来自情感上的熟悉与亲近却让他甚至不想移开视线,只想持续地、长久地与对方对视,哪怕就此溺毙在将灵魂撕裂的恐惧当中。
他见过这双眼睛。
哪怕被快感和恐惧占据的大脑此时连最基本的思考都无法进行,可夏清池知道,他见过这双眼睛。
在一个比这里更真切、更私密、更触手可及的地方。
夏清池看到那双眼睛在望着自己。陌生地、冷漠地、高高在上地。
同时却又亲近地、温柔地、满含爱恋地。
那其中仿佛包容了世间所有美好的、丑恶的、令人憎恶却又让人留恋的情感。
心脏传来不堪负荷的窒息与疼痛,与太多其他的情感、触觉、思绪混在一起,无法被太过清晰地分辨。
但夏清池能从中感受到爱。
属于他的。也属于对方的。
唇上落下了一个轻软而温热的吻。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被抚平,被放入了母体子宫当中的婴孩一样,飘飘悠悠,温温吞吞,仿若陷入了一个虚幻的梦境。
然后夏清池看到面前的男人笑了起来。
“你猜,”他听到对方这么说道,和德里克相同的声音轻轻地拨动他连自身都无法触碰的灵魂,“……外面的人有没有听到刚才的声音?”
某根一直牵连着的丝线“啪”的一声断裂开来,夏清池猛然从梦境坠入现实而他正对着的那面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单面玻璃的另一边,正有人站在那里,侧过脸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心理上的羞耻与颤栗陡然间从尾椎蹿了起来,须臾便沿着血管游走过全身。夏清池蓦地收紧了搭在德里克肩上的手指,被侵犯的道猛烈地抽搐绞缩,噗嗤、噗呲地往外喷涌出大股大股的骚热逼汁。
而眼前的男人低笑一声,捞起他的膝盖,将他的双腿按到胸前,就在这样热烈的高潮当中摆动腰胯,凶狠地干他。
使不上力气的双手从德里克的肩上滑落下来,没有支撑的身体本该往后摔倒在桌上,可什么柔软而湿黏的东西却托住了夏清池的后背,强迫着他维持着坐起的姿态,迎面朝着那面能够将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的单面玻璃。
发软的手指痉挛着揪住了德里克的衣袖,夏清池紧咬着嘴唇,从喉咙里溢出断续的呜咽,全身都由于过度的忍耐而不住地颤抖,连胸口和腰腹都泛起了可怜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