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用阴茎进行的喂食不再继续,他的食物换成了那些人怀着狂热,主动奉上的血肉躯体。
太多的血浆让他所在的水箱变得粘稠猩红,却没有人为他更换,散落在周围的骸骨却越来越多甚至有人为谁该更先一步被他品尝而厮打起来,最终各自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之后的混乱似乎是理所当然。他甚至没有兴趣去关注它是如何发生,又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连绵的雨下了三个月也可能更久,没有人维护修缮的庄园变得冷清了下来,除了那些抱着狂热,为他献上鲜血和心脏的信徒之外,再没有人造访。
直到最后一个知晓他存在的人,也被他一口一口地吃进了肚子里。
他抱着那个带走了他唯一的活卵的人的尸骸,闭上眼沉入了沼泽当中。
这是他给予对方的承诺。
夏清池蓦地醒了过来。经历了过度性爱的身体,各处都叫嚣着酸疼与疲惫。
他并没有在那个梦境当中沉湎多久。
在那其中,他像是参与者,又像是旁观者,连一丁一点该有的情绪都感受不到。如同阅读了一个沉浸式的故事。
但他无端地觉得自己的眼角有泪水滚落,就和当初触碰到那具冰凉的骸骨的时候一样。
夏清池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却没能触碰到该有的湿意,指尖却在动作间,感知到水波轻轻擦过般的触感。
他在……水里?
落在指尖的视线,好一会儿才愣愣地转到自己下半身被蓝色鳞片覆盖的鱼尾,夏清池有些迟缓的脑子还没能转过弯来,他抬起的手就被握住,猛地拽出了那丝毫没有令他生出不适的水中。
本该习以为常的空气蓦地涌入肺部,却带起些微干燥的不适,夏清池稍微愣了一会儿,才感到那种感觉逐渐消退了下去。
“感觉怎么样?”早已经无比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夏清池转过头去,就看到跨入了水里的郑禹他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湿,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贴在蜜色的肌肤上,隐约显现出腰腹处紧实的肌肉线条,看起来有种荷尔蒙溢散的性感。
“刚刚转换形态,可能会有点不习惯……之后应该就会好了,”在池边坐了下来,郑禹很是自然地将夏清池揽入自己的怀中,低头在他湿漉漉的额头落下一吻,“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