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炀和姚文若进宫以后,才发现霍铨和北军的校尉们竟然都在。他们来的如此迅速,显然是在外面听到了风声,也想在筹建军校这件事上分一杯羹。
姚文若本就对天子欲在幽州成立军校一事心生警惕,眼见霍铨和北军校尉们竟然还想打军校的主意,分薄幽州军在军校的权柄,那就更不痛快了。
这一刻,原本就对殷天子心怀戒备的姚文若迅速沉下脸来。可当他的目光飞快扫过殷天子在十二冕旒后面若隐若现的面容时,却是不由自主的无力一叹。
面对这样一张脸,姚文若似乎能够理解他的主公为何会色欲薰心到如此地步。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当今圣上可比牡丹花儿要尊贵漂亮多了。
毕竟洛阳的牡丹花虽名动天下,却也是花匠悉心栽培就能培育出来的凡花。可洛阳来的天子却世所仅有,独一无二。
凡花都被世人追逐了,又何况天子乎?
再说他家主公也是世所罕见的英雄。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姚文若面无表情、想东想西,直到龙章凤姿的陛下忽然走上前来,握住他的手,温颜笑道:“原来你便是燕国国相姚文若。朕早就听闻明公足智多谋,长于内政……”
申屠炀适时开口:“文若是我最器重的军师,也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我在军中大小事宜,皆同他商议。我不在燕国的时候,他就代替我主持燕国的一切事务。今天我把他交给陛下,希望陛下能够知人善任……”
姚文若脑中的一根线顿时警觉地紧绷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殷天子一把握住他的肩膀,言辞恳切地道:“今我得明公,便如商汤得伊尹,武王得太公,大业指日可待。”
姚文若只觉得大脑嗡得一声,被殷天子几句话砸得一片空白。他的眼前只有殷天子灿若明霞的俊美容颜,耳朵里反复播放殷天子的那句“我得明公,便如商汤得伊尹,武王得太公”。
有那么一刻,向来淡定自若、城府深沉的姚文若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瞠目结舌地说道:“陛下厚爱,微臣感激不尽。可我身为燕国国相……”
殷恕怀不等他把话说完,又言语亲切地称赞道:“明公对燕国公的忠心,朕实为艳羡。朕为君子,当然知道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道理。明公大可放心,朕不欲强夺明公。朕跟燕国公都说好了,只将筹办军校,还有提炼精盐这两件事全权交给明公负责。实在是兹事体大,别人我们都信不过呀!”
申屠炀闻言一怔,什么精盐?他怎么不知道还有精盐的事儿?
不过心下狐疑归心下狐疑,申屠炀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我啥都知道”的样子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