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姑且算是志同道合的。
可当霍琰死后,一切风雨都朝着殷恕怀本人袭来了。
在他的朝堂之上,有曾经想要密谋废立他的世家清流同伙,有看似忠诚但能力不详的霍琰心腹,还有野心勃勃的乱臣贼子申屠炀……殷恕怀分不清谁是忠臣谁是奸佞,但他知道谁能做事。
可问题来了,能做事的人,就一定肯帮他做事吗?
申屠炀注意到,天子殷红的薄唇已经抿成一条直线,原本放松的脊背也在悄然间慢慢绷直,就像是一只饱受惊吓的狸奴,有些草木皆兵的……看上去更可爱了。
“陛下不用怀疑我。”申屠炀在危急时刻的直觉永远都是最精准的。他察觉到了殷恕怀的不安,立刻表态道:“陛下也说过,微臣坐拥三十万大军,这些人的粮草后勤都需要关中百姓提供。因此督促关中百姓纳粮交税,盯着豪强世家缴足赋税,是微臣必须要做的事情。就算没有陛下吩咐,微臣也会让军中将士们彻底清查土地,绝对不会让那些个世家豪强吞了本该属于我的粮草。”
这一番话说出口,不管殷恕怀信没信,他的脸色确实好看很多。
申屠炀哂笑出声,刚要说什么,肚子骤然响起一阵响亮的腹鸣。
殷恕怀忍俊不禁。
申屠炀脸一红还好他最近开荒种田风餐露宿,脸黑了不少,乍一看也看不出来。
“微臣先去洗漱。”申屠炀起身,朝着寝殿走去。
殷恕怀莞尔,又吩咐庄无为去传膳。
等到申屠炀洗漱完毕,从后殿出来的时候,光禄勋已经将晚膳送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