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羽林军的董绾可是霍琰心腹?”申屠炀突兀地开口:“他对霍琰忠心到什么程度?可会为了霍琰放弃功名利禄?”
殷恕怀瞥了一眼狼子野心摆到脸上的申屠炀:“你想用丞相安危交换戍卫宫中的兵权?”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申屠炀直视着殷恕怀的眼睛反问:“还是说你舍不得?”
想到昨天朝贺时羽林中郎将忠心护主的样子,申屠炀轻哼一声:“陛下用人,不可只用其忠,更应人尽其才、才尽其用、用有所成。董绾为人粗鄙,且武艺稀松,非我一合之敌。况且此人乃丞相心腹,对霍琰老贼言听计从,只怕对陛下的忠心也有限。如此不忠无能之辈,陛下有什么舍不得的?”
申屠炀酸溜溜地想到,他麾下随便一个人都比董绾更能尽忠职守。
殷恕怀懒得理会见面就发疯的申屠炀,“燕国公此番入宫,有何要事?”言外之意,没事就滚吧,别呆在这儿胡搅蛮缠。
申屠炀直勾勾地看着只穿了玄色常服的殷恕怀。美人正襟危坐,乌黑的头发全部束在冠中,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尖尖的美人尖,愈发衬得他面如白玉。
申屠炀脑袋一热,忽然开口:“你穿黑色真好看。”
殷恕怀闻言一怔,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申屠炀:“你说什么?”
“我说你穿黑色真好看!”申屠炀说话间,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殷恕怀的领口。昨夜梦中的场景倏地浮现在脑海,申屠炀顿觉口干舌燥。
殷恕怀面色一沉,怒斥道:“放肆!”
按照殷朝的礼制,诸侯王及百官觐见陛下时,需严格遵守礼仪。即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声容静、头容直、气容肃、立容德、色容庄、坐如尸。天子视不上于袷,不下于带。即大臣看天子时,目光上不能高过皇帝的衣领,下不能低于皇帝的腰带。不能到处乱看,更不能直视皇帝的眼睛。【注】
然而申屠炀的一双眼珠子恨不得黏在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