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恕怀略微诧异地看了一眼火气颇大的霍琰:“丞相这么讨厌朝堂诸公?”
不等霍琰开口说话,殷恕怀又恍然大悟的一拍额头:“是了。那些朝臣不仅上奏骂我,也上了很多奏章弹劾丞相。这么说来,你我二人也算是同病相怜。”
并不想跟殷恕怀同病相怜的霍琰不以为然地反驳道:“不过是些鸡鸣犬吠,不值一提。”
是么?
殷恕怀眉峰一挑,忽然问道:“煤场开设至今,盈利几何呀?”
霍琰瞥了殷恕怀一眼,云淡风轻道:“陛下派了那么多宦官进入煤场查账,又何必明知故问。”
殷恕怀长叹一声,唏嘘道:“丞相应该知道,满朝文武之所以反应激烈,皆因煤场雇工吸纳大量流民,导致世家豪强不能强买人口。归根结底,不过利之一字。倘若丞相能把煤场的盈利让出一些,分润给世家豪强”
“断无可能!”霍琰勃然色变,起身说道:“煤场乃铁官所设,铁官为朝廷所掌,岂能为一己私利,落入私人之手?陛下不必再提。”
说罢,竟拱手离开了。
殷恕怀看着霍琰怒气冲冲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叹息。等梁恭入宫时,他唯唯诺诺地挑拨道:“……我本想从中劝和一番,让丞相与世家勋贵握手言和,共分红利。却不想丞相断然拒绝了我的提议。”
梁恭听到这一番话,十分不悦地训斥殷恕怀:“陛下这么做,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等弹劾陛下,乃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又岂是为了蝇头私利?”
殷恕怀:“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要不然我再给申屠炀传书一封,就说之前商议之事全部作罢。那五千万钱我不要了,也不能封他为燕国公。因为你们这些个世家清流都觉得他是乱臣贼子,我不该跟他做交易?”
梁恭脸色一变。他看着公然耍无赖的殷恕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