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叫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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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尤伏指尖颤了颤。
纪下定决心说:“我想了很多,我其实还是想做哥哥。”
尤伏居然单膝跪了下来,目光炯炯叫:“哥!”
“嗯,乖。”纪拍拍尤伏的头,像撸狗一样捧着脑袋揉,拿腔拿调说,“我是个很贪婪的人,弟弟、小狗、仆人、男朋友全都想要。”
尤伏顶着乱蓬蓬的鸡窝头,当着来来往往行人的面,在偶尔异样的目光中把下巴虚搁在他膝上,难掩雀跃:“哥,主人,主人,男朋友。”
“然后呢?”纪眉眼弯弯,俯下身子凑近。
尤伏仰头,虔诚地、郑重地贴在他唇瓣上。
他们同时说了什么,风声卷着轻渺的话语送入对方心房。
天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时间在昼夜里奔走,从不停歇。
屋子里的两人手牵手,肩靠着肩,躺在床上,拥有彼此,不必区分昼夜。
未来在哪儿?明天又在哪儿?
混沌混沌混沌。
如果人只是没有思考的单细胞生物,仅凭借基因代码运行,纪希望DNA序列上可以刻上尤伏的名字,使他们凭本能靠近、紧贴。
他们把一片安眠药掰开,互相喂给对方,祝对方好梦,但愿梦境不会思考生与死的痛苦与否。
尤伏睡着后,纪掏出嘴里的安眠药丢进垃圾桶,睡眠于他而言早已是不必要的东西,他想挤出时间,再多看看尤伏。
抚他的眉毛,吻他的眼睛,捏他的鼻子,轻咬他的嘴唇。
云层哭泣后也许会变薄,太阳五十亿年后也许会老去,抬头仰望到的星星也许是几亿光年外星辰爆炸最后悲鸣,吃人的海啸会在一瞬间吞没城市。
世间万物变幻莫测,或许弹指一挥,沧海桑田。
纪在说服自己尝试接受面前这个人变得冰冷、僵硬、死寂的模样。
爱在警报着悲鸣,不休不止。
背醉酒的自己回家的他,在黑夜里点蜡烛写作业的他,啃牛扒满嘴酱汁的他,像小狗一样守在门口等自己回家的他,趴在背上寻求哥哥庇护的他,亲密时口述喜欢的他……
那样鲜活,那样美好。
“我不舍得。”纪把头贴在尤伏的心口,听着里面铿锵有力的跳动,不敢再想象跳动停止的场景。
再等等吧,纪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