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着和好的饭菜保质期已过,变质发臭,尤伏反反复复想如果没回去就好了。
深夜时,他趴在纪身边睡觉,梦里他旁观纪坐在满桌菜前等待,却只能被趋近的时间将期待打成碎片。
他拼命呐喊,想要冲过去和纪说自己回来了,可无论他跑多快,跑多远,纪始终在距离他数米的位置。
他尖叫、呐喊,听到一声麻木的“为什么,又没死成。”
他循着声音从梦里跑出,心有余悸抓住纪的手,喘息,喘息。
这时,一只手覆在他脑袋上。
他恍然抬头,看到纪被月光照耀的脸庞,头发调皮地翘起两缕。
昏睡数天,四目相对有种恍若隔世的割裂感。
纪在笑,止不住忧伤:“抱歉,吓到你了。”
第70章 怎么办
坚强、倔强、强撑的精气神轰然崩塌,向来没有大表情,不会表达大情绪的人埋在床边放声大哭,哭声吵醒了睡在陪护床上的荀易和尤千拾,引来了守夜的护士。
他们齐齐冲向病床,然后看到,纪揉着尤伏的脑袋,垂眸望着,头也不抬地冲几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混沌与迷惘里打转。
我听到你在梦中和我如出一辙的哭喊。
像个小孩子。
约莫是没有当场毙命的弊端。
听到你哭,我就只想抱抱你。
一不小心,醒了。
这要我怎么办啊……
街道两旁的树枝挂上彩灯,几个小小的中国结低低落落在枝头晃荡。
临近年关,人们变成了打印机,年复一年复制粘贴干枯乏味的年味,无非是增添更多红色,按照先前,更吸引纪的约莫是超市里过年降价的商品,半价买来的大包瓜子能嗑好些天,淡淡的满足咬开皮掉到舌尖。
如今细小的满足已经弥补不了空缺的躯壳。
他想起来过年的时候,大年初一把热牛奶打翻烫了脚,那时他还忌讳,觉得大年初一就遇到这种事不吉利,未来一整年都不会顺的,由此还报复性心理使劲捏了尤伏的脸色,试图让他和自己一起倒霉。
都说建国以后,封建迷信要不得。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说法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