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人占据了母亲的爱,还和他共享尤伏的爱。
他知道自己有多么阴暗狭隘,可上天并没有要求所有人必须要大义。
这个世界上既然有大公无私之人,就必然有自私自利之徒,否则没有反衬,那些大义慷慨又有什么意义呢?
三年级时脸蛋圆圆的语文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个“爱”字,问有没有同学知道“爱”是什么意思,他一笔一划地模仿,认为“爱”是很善良的意思,因为下面有一个“友”字。
他错了,“爱”应该是一个很自私的字,每一笔每一划都写满了占有。
他不能与爱着同一个人的人做朋友,他不能与爱着的人做朋友,他的爱做不到友善,更做不到友好。
“爱”就是自私的字,长满藤蔓荆棘,触碰就会刺破皮肤,流淌血液。
他看着尤伏小心翼翼的模样,在心里质问上天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得来这个消息,他们马上马上就能和从前一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他想要勒令尤伏必须留下来。
尤伏弯弯眉毛,使表情变得自然些,先一步说:“我不想回去,尤千拾在就够了。”
纪张张嘴,一粒粒吃起米饭来,那个自以为郑重的约法三章在此刻那么地拿不出手,可笑又轻贱。
他恋爱中小打小闹的别扭怎么比得过那个人关乎死亡的大事呢?
第十粒米艰难咽下去,纪捏捏眉心:“过来跪着。”
尤伏没有迟疑地跪在他面前,纪看着他轻车熟路的架势,在心里颤抖起来。
接着应该做什么?像曾经一样?嘲讽?羞辱?谩骂?还是掌?拿出钞票撒到他身上?让他一张张捡拾?举起杯子将水一股脑从他头上灌下去?
纪脑海闪过很多画面。
他和这些画面大相径庭,捧起尤伏的脸,吻在额头上。
“回去吧,现在。”
尤伏的大脑停止转动,没弄清事情的发展方向。
纪柔和地笑了:“那毕竟是你哥哥,等你处理完那些,再好好想我们之间的这些。你要多久能回来?”
尤伏很快计算好来去的时间:“十二个小时。”
纪顽劣地说:“我自私一点,给你十个小时,好吗?”
尤伏点头。
纪帮他收拾好背包,再给找好外套。
尤伏买好最近的车票,匆忙换好衣服,在门口用力抱住纪,他知道纪的勉强,更知道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