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总凝成白雾，北风在脸上割得生疼。

他们就着夜色手牵手，纪一个劲儿将尤伏往绿化带边挤，尤伏蹭着绿化带的草叶走，蹭脏了裤脚。

尤伏晃晃交叠的手：“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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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冷哼说：“很差。”

他们刚从医院看过尤伏的抑郁症出来，今天医生说可以断药了。

纪自杀未遂后那段时间很怕尤伏会因此病情加重，总是将自杀的话题囫囵跳过，希望陪伴可以让尤伏病情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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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还耿耿于怀他们俩的年龄差太大，畸形的兄弟关系会耽搁尤伏，现在看来，留下是个正确的选择。

至少他找到了那么一点坚持下去的意义，前方不再是白雾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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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伏自顾自说：“我也开心。”

纪睨了他一眼，没从那张脸上看出笑意，于是上手扯起来他的嘴角：“你开心什么？”

“你和医生说你是我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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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当他放屁：“我不一直都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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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没错，只是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亲口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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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琢磨半天没搞明白这句话让人兴奋的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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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伏侧目看着他的脸，小的时候他总是跟在纪身后仰望，那时候的角度与现在不同，纪更像是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他无数次幻想这个人能给予他生活费以外其它的东西，情绪、交流、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