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千拾觉得儿子真陌生,跟变魔术似的,之前还那一大点,一下子这么大了,就是性子吧没怎么变,还是不爱搭理他亲爹。
尤千拾摸摸小心脏,痛心。
到了家里,尤伏将他的包放在狭窄的杂物间,房间不够,只能给他腾出来杂物间,把杂物堆到一角,里面放了张垫着厚垫的折叠床,床头摆了张方形小桌。
尤千拾已经感动得稀里哗啦了,这环境比在监狱里好千倍百倍。
尤伏脱下外套挂在墙上。
尤千拾一看他的脖子,神色变得古怪起来:“你这么小就谈恋爱?”
“嗯。”
“你这对象性子挺烈啊,又抓又咬的。”尤千拾龇牙咧嘴,碎嘴子说,“我儿媳妇长啥样?家里咋样?啥时候约出来见家长?我还有点存款给你当彩礼,就是买不起房了。”
尤伏没搭理碎嘴子,带着他简要说了一下厨房和洗手间的位置:“他说你可以一直住着。”
尤千拾摆摆手,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叉开腿:“算了算了,能来看看你就够了,过几天就走。”
尤伏早就知道他不会长时间留在自己这里,没再说什么,坐在对面拿起桌上的苹果削皮。
尤千拾的手不老实这里摸摸那里敲敲,仰躺在沙发上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舒坦,你日子过得可真自在。你就不问问你老爸去哪儿?”
“和我无关。”
尤千拾也不反感他的冷漠,自顾自说:“还记得我进去前跟你钱阿姨在乡下买的小平房不?你钱阿姨先前老跟我讲小时候在村里摸鱼逮鸟的事,那时候我就老想体验一下乡村生活了,结果耽搁到现在。”她也走了。
尤千拾绘声绘色挥舞手臂描述,目光炯炯,好像心爱的姑娘就在眼前同他玩笑:“她说她小时候放牛迷路了,蹲在山脚下哭,等她哭累了,哭困了,趴在老黄牛背上睡着了,醒来就见老黄牛背着她到家了。有意思不?”
长长的苹果皮落进垃圾桶,尤伏将苹果递给他:“他每年都带我回乡下,那里没什么意思。”
“别给我热情的小火苗泼冷水嘛。”尤千拾接过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珠子滴溜环顾客厅一圈,只觉得这房子布局哪里奇怪,“之前家里的东西呢?照片、书、还有一些证件、乡下房子的钥匙。”
“钱阿姨让林姨帮忙保管,我让她有空寄过来。”
林姨是钱冉生病后身体不方便请来打点家里的保姆,跟钱冉是旧识,钱冉离世后房租到期,家里很多东西都是她帮忙变卖,贵重物品代为保管,尤伏也是由她亲自带到纪家楼下,看他重新有了监护人才留下一个电话号码放心离开。
尤伏和她联系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