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完美,你放心,放心,别害怕,别怕。”
纪的腰肢束在尤伏臂弯,尤伏不敢收得太紧,怕他会疼,也不敢不收紧,怕他逃走。纪什么时候那么瘦了?瘦到手只是往上一点,就能摸到肋骨的沟壑。
“这都是什么?为什么一个人能活成这样?乱七八糟、一塌糊涂……”怀中的人声音越来越小,近乎呢喃,直至身体像面条一样软了下来。
“哥!哥!”尤伏将昏迷的人打横抱起向外跑。
迈过狼藉,踏过伤痛,过眼泪汇成的河。
他在道歉。
为私自决定留住纪的生命歉疚。
第46章 生死
人为何而活?
梦想?作为?奉献?权利?钱财?
过去二十多年,纪从未深思过这些。
只是别人活,他也活。
他养的孩子还没长大,他要活。
意识归于混沌的前一秒,他明白了,
人是靠着点期待活。
期待她回头看自己一眼,期待她的遗产,期待和尤伏的未来。
念想着,白日做梦。
他使劲撕开眼皮,最后看了一眼怀抱着他的人。
可是尤伏,她没看我,遗产我不要了,我也没精力期待和你的那些了。
……
面对面坐着的两人没有交流,病房里是难闻的消毒水味与浓稠窒息的空气。
他们一个胳膊肘撑在床边,捧着脸看着病床上的人发呆。
一个把脸贴进床上人的手掌中。
就像小时候尤夏的尸体摆在灵堂,尤伏将脸埋在尤夏掌心。
尤夏的掌心冰冷刺骨,纪的掌心温热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