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喜欢独来独往,偶尔身边会有人和他说话,除了在学校,大部分时间是去兼职做家教。
纪隔着玻璃门看他,隔着铁丝网看他,隔着人流看他,他们之间始终隔了屏障。
他没有越过屏障的勇气。
纪每每看完他回到家,总会在阳台上沉默站很久,烟一支一支抽,抽完烟,拉开袖子,忍痛将未熄灭的香烟按在手臂上。
皮肉烧熟的味道撩过鼻尖。
手臂上落着狰狞的烟头烫伤与刀子划痕。
这种情况持续到他去荀易家里看荀易的小孩。
林宁媛轻轻把熟睡的小婴儿放到他怀里:“干爹来看滚滚啦。”
纪忍不住笑:“什么奇葩名字。”
荀易解释说:“因为她出生时是个圆滚滚的小肉团子,本来想叫圆圆,但我老婆叫媛媛,只能委屈闺女叫滚滚了。”
纪:“大名荀球球,小名滚滚,你们真是起名的一把好手。”
荀球球被他们惊醒了,哭闹着在纪怀里打滚,脑袋擦过纪的左臂,他嘶了口气。
林宁媛将荀球球抱来温柔哄。
纪被荀易的目光盯得难受,借口说自己还有事要离开。
到了走廊,荀易追出来,强行抓住他的胳膊捏了一下。
纪勉强维持表情没变,推了他一把:“别犯贱。”
纪之前就自残过,荀易几乎不给他反抗的时间,一把将袖子拽了上去。
在看到手臂上大大小小的烟伤与划痕,荀易瞳孔剧烈颤抖。
纪尴尬地要拽上袖子。
荀易挥拳要砸在他脸上,但没能下得了手,把他按在墙上低吼:“纪,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纪捶捶脑门,事情败露后只觉得羞耻,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好受点。”
“你这是想好受点吗?你他妈疯了!你病了你知道吗?!”
荀易强行拽着他去医院包扎了伤口,走时,纪看到他翻出了尤伏的电话:“你要干什么?”
荀易没好气道:“还能干什么?让你的好弟弟看看你办了什么好事。”
“你别和他说。”纪声音软了些,“算我求你。”
倒不是怕尤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