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纪想要的吗?
不是!
尤伏居然要为了他放弃前途!
他不想这样了!该结束了!
那些稀巴烂的、狗屎一般的傻逼生活就是一滩沼泽地,陷进去了就只能沉下去等死!
他纪烂透了!逃不出来了!
面前的人像卑微的狗承受了这么久的侮辱谩骂,却还要撕开胸口,眼巴巴捧着一颗真心告诉他你不拉我堕落,我来陪你。
他凭什么!凭什么!!!
自惭形秽的羞愧将他淹没。
“你没听明白吗?”纪挥臂扫过吧台上摆放的酒瓶,噼里啪啦的吵人噪音打碎了刚沉寂下来的静,“我要你滚!你做过就是做过!再弥补都没有任何意义!我要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你那些叔叔伯伯没有一个要你!我也是为了钱才忍着恶心养你!你就是只没有家的狗!我他妈连赶一只狗滚的权利都没有吗?!!!”
“哥!你知道!”酒水徐徐流淌在尤伏身边,钻进衣服布料,他想要怒吼、发泄,可是张开嘴,锋利如刀子的话语就被嗓子磨钝了,他这辈子都做不到冲面前这个人咆哮,“你知道我会听你的话,这算什么?我们这些天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你明知道我喜欢……”
“嘭!”
话语在拳头砸在脸上的一刻戛然而止,尤伏尝到了嘴里流淌的血腥,滚动喉结咽了下去。
纪双目赤红,胸脯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蝶,起伏着、抖动着。
长久效能良好的白炽灯忽闪两下,坚硬的窗玻璃爬上裂痕,绿植上的叶子陡然掉落。
岌岌可危的平静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