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伏看着他的脸,亦或者说,观赏他的表情:“我不知道自己生病了,我只知道我想过自杀。”
“想过自杀”几个字犹如一记重拳砸碎纪的脑壳。
尤伏说:“没事的,这很正常,想自杀的人太多了。”
纪知道,其他人说“想自杀”或许是对目前生活的一种不满意,脱离这种生活或许会磨灭自杀的念头,尤伏想自杀,是真的想某天毫无征兆离开这个世界。
纪没设想过,尤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他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尤伏怎么能轻而易举消失呢?
带着他的恨就这么轻易死了,和钱冉一样,凭什么?
如果尤伏死了,他还能去恨谁呢?
纪思虑了很久,出院门时抬头看看暗沉的天色,尤伏给他系上了围巾,纪看他的耳朵冻得发红,摘下帽子递给他:“你想出国留学吗?”出国压力没那么大。
尤伏戴好毛线帽,暖呼呼的余温紧贴着耳朵,他说:“没必要。”
“我供你上学,你不用担心费用问题。”
“国内挺好的。”
“那你想请假吗?你要是怕影响学习,可以请家教。”
“不用。”
纪搜罗了所有可能有用的方式,被尤伏一一否决,他最终只能说:“好好吃药吧。”好好活着。
他没必要保证尤伏的病能好起来,只需要保证尤伏不会死就可以了。
只要他活着,承载着自己的恨就够了。
时间就这么囫囵过着,乱七八糟,和纪的心情一样缠绕成理不顺的五彩毛线团。
纪没再命令过尤伏做他不喜欢的事。
他想做些尤伏喜欢吃的菜,可他思考了好几天都没想起来尤伏到底喜欢吃什么。
他从没在意过尤伏,又怎么会记这些东西呢?
吃药也没有让尤伏的病好转。
大多数时候,尤伏都是较为沉闷的状态,纪没有能和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