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将手掌覆在他脑门上，确认是冰凉一片，重新闭上眼睛：“滚吧。”

尤伏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等他皱眉睁眼时，尤伏收回视线，拿着桌上的保温桶离开了。

纪昨晚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怎么都没有困意，尤伏后半夜呢喃“哥哥”的声音更大了些，他没办法，拉过椅子坐在他身边，拍拍他的背敷衍：“在呢，别叫了。”

尤伏说冷。

纪骂了句“蹬鼻子上脸”，脱下了他湿漉漉的裤子，顺带将烤干的冲锋衣以及自己的大衣拿过来胡乱给他穿上。

尤伏抓住他的手。

纪尝试把手抽出来，才抽了一半，尤伏用两只手紧扣住，呢喃着：“别走。”

纪胃里有些翻涌的不适，一点点把他的手掰开，尤伏再次坠入呢喃的梦境，身体瑟瑟发抖着，梦呓个不停。

好吵。

纪无奈把手伸了回去，放轻声音：“哥哥不走，哥哥在。”

尤伏似抓住救命稻草那般不肯松开他的手。

他想摸摸尤伏的额头感受温度，却变成了尤伏枕着他的手掌睡觉。

纪给他掖掖毯子，喂喂水，被迫守了他一整晚，直到尤伏身上滚烫的温度散去，纪才得到了短暂的休憩。

他慢慢抽出手准备离开。

夜好暗啊，他好像在尤伏嘴角看到一抹笑。

他定睛看去，那嘴角依旧平直。

看错了。

第6章 习惯

临近年关，纪放假了。

平日里灰色的街道，装饰上了红色的点缀，不时有行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从他身边经过。

不远处跑来一个和同伴嬉闹的小孩不小心撞到他身上。

“小心。”纪扶住那个即将摔倒的小孩。

小孩灿烂笑道：“谢谢哥哥。”

纪温和笑着目送他远去，笑容在看到不远处树下的人时定格在脸上，随后一扫而空。

那人来到他面前，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面瘫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