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会觉得愧疚，只会觉得难受，每时每刻都在担心你会提前终止合同，日日夜夜都过得提心吊胆。”

“我真的很需要钱。你要怎样才能明白，没有钱嘉时真的是会死的呢？”

程思意被钟情困在角落，可他连逃的余力都已经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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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累到连呼吸都觉得辛苦，遑论挣脱对方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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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看林嘉时吗？”

最终还是钟情妥协，截断漫长的寂静，开启了全然无关的新话题。

他将程思意的手松开了，或许也算是温柔地半握着送它们回到了对方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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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构想那个不可能的未来太久了，钟情到底还是决定让他去面对现实。

“对不起，对不起……”

程思意又换上了那副谄媚的表情，青涩地勾引，老练地向钟情献上自己。

他凑近了去环钟情的脖颈，钟情却悒悒推拒，错开程思意的唇瓣，倦怠地制止道：“我没有要你拿这些交换，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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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降落在一场阵雨里，雷声隔着金属的蒙皮隆隆撞击鼓膜，一时间给人以末日般的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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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两人离开航站楼，这场雨却又突然停了，迅速挂上同江城一样炽烈的夏阳，将空气中的雨腥变成潮湿的窒息感。

钟情将行李交给了助理，自己开车带程思意往太平山去。

他也有问题想问林嘉时，比程思意不可能再有结果的坚持更重要，同曾经他无心的诅咒正相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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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的植物被先前的雨打湿了，没来得及蒸发，些许在叶片间折射出消逝前的光。

看护陪同钟情先进去，程思意便在休息区等着，干握着一杯水，一口也没有喝下去。

这里闻不到记忆中呕吐物与消毒水混杂的恶臭，只有隐约能够捕捉到的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