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祷告无用,安慰亦无用。
林嘉时凭借药物活着,而程思意则仅仅凭借一点虚无的道德感。
程思意好像麻木了,传递给钟情的却仍有痛楚,遍布早已坍塌成废墟的精神世界,只等最后一缕余辉散去,所有的一切骤然消弭。
十七岁的钟情为自己花费了太多时间在程思意身上而苦恼,二十岁的钟情也被同样的事困扰。
只是现在钟情不再感到委屈了,一种束手无策的挫败取代以往的全部情感,让他恒久地在面对程思意时产生出对现实的回避。
钟情心知肚明,却到底不愿意承认,程思意的答案,无非是在逼他挽救已然无药可医的林嘉时。
他真的好讨厌三年前的夏天将他的心动贬的一文不值的程思意,也知道自己不该再为对方付出什么了。
如今的程思意愈发地令他失望,可钟情就是割舍不下,就是骗不过自己的心。
哪怕令他怀恋的仅仅存在于遥远的过去。
作者有话说:
钟情和玛蒂尔达都不是医学生,希波克拉底誓词无法约束他们。
第122章 赎罪
回访的最后一站在将军澳,从病人家里出来,钟情和玛蒂尔达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二期药物的确支撑患者熬过了医生定下的时限,但据家属所述,病人在返家后一个月左右便不可挽回地走向了死亡。
事实便是他们的新药同市面上大部分已经投入使用的药剂一样,不可能真正让病人在脱离药物的支持后延续生命。
玛蒂尔达将它包装得再完美,宣传得再好听,它也不过是用来拖延时间的工具。
钟情让随行人员把三期药剂送去了太平山,没有要求立即将它们用在林嘉时的身上,而是犹豫不决地知会助理先把冷藏箱留在手里。
“舍不得用了吗?”
钟情送玛蒂尔达回酒店,后者结束了一个短小的视频会议,侧过头,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年轻英俊的男士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难以接触,他礼貌地将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轻轻用盖好的笔帽在桌板上敲了两下,试着向玛蒂尔达询问:“你觉得我应该这么做吗?”
“我觉得你在纵容你的宝贝折磨一名病人。那些被迷昏了头的二世祖才会不顾患者本人的意愿去讨恋人的欢心。”
玛蒂尔达今天没有化妆,过浅的唇色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