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意其实知道以自己的立场去说这样的话只会显得虚伪。
他没有办法不依靠钟情,更没有办法无视对方的意愿主动结束这段关系。
甚至他的心都还在为钟情悸动,遑论要他割舍掉这样珍贵的情感。
“你在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钟情听懂了,然而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解释的必要。
程思意或许是误会,但对于眼下的情况来说,他似乎没有丝毫能够对钟情进行指责的立场。
他想到了玩物,想到了床伴,也即刻想到了更难堪的词汇。
可是这些都太难说出口了,程思意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最后还是没有回答。
钟情走下来,好温柔地亲了程思意一下,隔了几缕发丝亲在额头上,像是试图安慰一个别扭而不知足的情人。
程思意那些不值钱的眼泪算计好了一般接连掉在钟情的外套上,晕染开一小片水渍,将他因极力克制而产生的抽噎衬得愈发尴尬。
“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钟情替程思意擦眼泪,捧着程思意的脸颊,用拇指轻柔地扫过去。
程思意的耳垂被不小心点了一下,染上哭红眼梢的绯色,渐渐变得靡丽且清艳。
他放肆地去捉钟情的视线,在目光交汇后环住了对方的脖颈,攀着他抓紧过无数次的肩膀,就那么混乱仓促地吻了回去。
程思意想和钟情撒娇,想向对方传达心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可是他还没有要对方安慰的资格,只好以吻代替,如字句般绵密地落在了钟情的唇边。
天气已经有些冷了,被吻着的时候,程思意的毛衣似有似无地蹭过钟情的颈侧,勾起些许飘忽的、暖融融的痒。
不过钟情没什么心思继续,反倒少有地在脑海中盘桓着关于林嘉时的事。
新药没有达到预期,与其说是救人,不如说只是在单纯地将病人的生命毫无质量地延长。
几个定价方案在核算过后并未相差太远,无非注射的药物一针价值百万,又或和市面上其他药物一样投入量产。
玛蒂尔达一方更倾向于在仿制药出现前将其宣传成真正能够逆转生死的灵药,用旗下媒体巧妙的话术,将它炒作成天价。
如此一来,药厂就不需要挤压其他药品的生产线,大可以按照预定的计划进行生产。
唯一的问题便是钟情出让了那15%的股份,面世后的四期药剂将不会再有送到他手上的可能。
程思意的眼泪或许不值钱,偏偏钟情还是会心疼。
他仍有权限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