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自己被程思意扇了一耳光，在幽密的寝室里留下不存在的回声，隐隐约约贴着耳廓不断回响。

“我很乖的，我不会再惹你不高兴了。”

“学长你像最开始那样对我也没关系，只要对我特别一点点就可以……不是的，不对我特别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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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突然拥有了一种感知未来的能力。

他模糊地意识到今夜的自己不该去和程思意争吵，想尽一切办法维持两人的关系才是他真正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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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给学长讲睡前故事吧？睡一觉心情就会好了。”

钟情说着将手朝程思意的书柜伸过去，胡乱抽出那本对方手抄的诗集，在程思意警戒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将它在两人之间翻开了。

“The calyx of death’s bounty giving back……”（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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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摘录过全诗的程思意不会忘掉哈特克兰先生在诗中的遣词用句，这首诗在此刻被念出来，更像是试图去影射些什么，带来过分不详的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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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上，钟情真的只是随手翻开了一页。

他在察觉到这首诗的压抑后即刻打断了自己的诵读，比程思意反应得还要更快上一微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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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接近的时间差让两人的行动几乎在同时发生。

程思意强势地将诗集从钟情手里夺了过去，没留多久，又一把甩回了后者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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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铃在几分钟前便结束了，整个斯特兰德只剩下布莱尔先生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钟情大可以将程思意带到那里，用对方的所作所为去换一个足够给予制裁的detention。

但他没有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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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仅仅缓慢地将眼睛睁开了，弯腰捡起诗集，合好再递回给程思意。

“我不要了，扔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