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揽他，刚抓过程师蕴的手又伸向程思意。

程思意惊恐地挥开了，发出‘啪’的一声响，尴尬地在之后留下漫长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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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

程思意半晌才开口说话，手背随意在嘴边抹了一下，也不嫌脏，径自替钟情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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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去医院吧。”

钟情想去握程思意的手，可指尖还没够到，就又一次被对方拒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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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先回去，已经很晚了。”

地上的程师蕴仍在尖叫，不用看都知道她的精神应当出现了严重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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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很努力地让自己无视眼前的场面，这里一片狼藉，找不到半点能够用‘正常’去形容的地方。

程思意往他肩上推了一下，催促着将他往外赶。

庭院里的玉兰树似乎一夜间枯萎了，泛黄的叶子扑簌簌地往下掉，在草坪上砸出不像是落叶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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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回头看，月光将程思意的脸照成阴郁的苍白，那些血液却又勾出诡异的艳色，将其渲染得靡丽，蒸腾出末路的古怪狂热。

他像来时那样独自往回走，不知怎么倒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灵魂仿佛被一根丝线系在这具躯体上，温度已经不能作为感知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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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光亮随着汽车的引擎声渐进。

钟情看着那辆车擦身而过，里面坐着的正是许久之前在栖山墓园见过的男人。

程思意知道这么形容不好，但他想不出别的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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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峥带来的人像对待牲畜一样将程师蕴塞进了车里，甚至不管她的额头几次撞在了门框上，一味只想着赶紧把门关上。

程思意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仿佛要炸开，要变成无数的碎块，要和眼泪一起从身体里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