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还在烦恼究竟该怎样挑选一个正确的话题,钟情忽地听见了程思意主动叫他。
他万分欣喜地对上对方的目光,几乎可以用幼稚去形容那样纯粹的神情。
但程思意不能再被打动了,从他回望向露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这只会是一次无疾而终的心动。
“明天把账单给我吧,我把之前的就诊费用转给你。”
“为什么?”
钟情怎么会不知道程思意想做什么。
他在明知故问,给自己,也给对方一个转圜的余地。
“我没有道理花你的钱。”
程思意很认真地看着钟情的眼睛,就像那个他承诺会偏爱钟情的清晨。
剧院幽弱的光线为他的五官蒙上一层薄纱,影影绰绰,哪怕近在咫尺都无法看清真正藏在面纱下的表情。
“我不要。”
钟情久违地表现出了最初的孩子气,他下意识去攥程思意的手,语气极重,声音却压得很低。
对方的腕骨抵着他的掌心,微妙地传递出与语境相符的抗拒。
程思意垂眸,安静地凝视着钟情的左手。
他像一个家长,用无声的指令去逼迫对方,看钟情犹豫着渐渐松开了手,仅存最后一点倔强,不舍似的仍旧将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
不能说程思意是因为钟情花费在他身上的时间才变得像现在一样矜贵文雅。
但毫无疑问,钟情所付出的时间,确实令程思意成为了他眼中攫夺一切的存在。
程思意注意到钟情在此之后不甘心地咬住了嘴角,受训的幼犬一样,极力克制住濒临爆发的情绪,直到下一幕开场才终于随着鼓点渐渐松口。
“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
钟情转了回去,视线落向台前,话题却还是围绕着程思意。
他恹恹地发问,似乎顷刻间切换到了另一个更为冷淡的人格。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程思意随之一起望向舞台。他的皮肤上还残余些许钟情的体温,构筑起小范围的隐秘幻觉,总让他以为对方依然舍不得将手挪开。
“如果是因为那天我没去机场,我可以继续向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