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握钟情的手,温柔缱绻地让十指交错,继而弯下腰,俯身凑到钟情面前,轻轻眨眼,让自己的睫毛扫过对方眼前。
干净潮湿的朝露香伴随呼吸拂过鼻尖,钟情的大脑短暂地出现了了无边界的空白。
本能令他燥热难耐,好在程思意很快便退开了,站在间隔一步的位置,几乎算得上强词夺理地维护起自己的解译。
“你看,我会愧疚于无端的玩弄,所以选择了停止。”
程思意说这些话时,钟情仍神游似的坐在椅子上。
但他的眼睛与灵魂却不想追随这具迟钝的身体,早早地遭逢引诱,始终缠在程思意身旁。
钟情完全有理由让这场辩论进行下去。
程思意哪里是懂得愧疚,他分明一点都意识不到自己的恶劣,也不曾注意到在交视的数秒里,从胸腔下传出的怦然心跳。
“学长现在还是坚持当时的理解吗?”
钟情从回忆中脱身,蓦地向程思意问道。
午后的余热尚在水边延续,说出这句话时恰巧有一阵风从湖面上吹过,带来突至的清凉,让飘忽的思绪很快拧回到一起。
程思意最初没能听懂钟情在问什么,直到同样看见男孩手里的诗集,他才犹豫着抬眸,深深往钟情眼里探去。
少年平直锐利的线条与深邃的轮廓交映,无意间刻画出天生的残忍。
钟情的沉默与等待不像他人一样温和。他不知道在敛去所有表情之后,自己所传递出的,其实是攫夺一切的,自上而下的压迫。
这样的气质能够在任何正式场合为他带来利好,偏偏不适用于本应舒缓的对谈。
程思意没有将其当成随口提及的简单话题,反倒在那之后一点点垂下了眼帘,盛着湖面反射的碎光,在睫毛的间隙中,影影绰绰映出不知是动摇还是懊悔的神色。
“但爱神怎么会不知爱欲呢……”
程思意否定了自己的回答,却依然不承认钟情的答案。
对于这句诗的解析已经脱离了它本身,变成延伸至两人之间无解的难题,晃晃悠悠跟着水波一道起伏。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把代入的角色选错了。”
程思意牵着钟情往斯特兰德的方向走,嘴里轻絮地继续着由对方开启的话题。
夏天的太阳落得太晚,以至于即便踏上了斯特兰德的台阶,天穹下也还是像有一只眼睛,监视着屋檐下的一举一动。
少年们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