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和假想的人物对话。

先前那些自言自语根本就不是什么可爱的新习惯。

那是忽至的病症，是不起眼的挣扎，是对得到正解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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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色的礼服变成层叠的圣带与祭披，画像上的人物渐渐由一名贵族化为程思意眼中穿黑袍的神父。

握于掌中的权杖坍缩成闪烁的尘埃，光芒挤开五指，调转方向，悬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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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眼睁睁看着它变成厚厚的一本书，在无风的相框里哗啦啦翻动，最终停在他从未认真阅读过的教条间，审判一般，让那双用油彩涂抹出的眼睛径直朝他望了出来。

他大概知道自己病了，哪怕难以辨认所处的现实，但眼前的场景根本就不可能真切地存在。

程思意开始慌乱地一遍遍喊‘妈妈’，仓促蹲下身，躲在椅背后，眼见黑袍的神父举起十字，迈出画像朝自己走来。

“学长！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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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的声音成了刺破这个扭曲世界的利剑。

程思意察觉到有人将他从椅子后面拽了出去，绝对坚定地拥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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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惶恐地抬头去看，钟情的眉眼便猝不及防地撞进来，落在他空洞的瞳仁里，砸出一圈圈漾开的涟漪。

程思意焦急地反握住钟情，甚至算得上催促地不断重复：“钟情，钟情，钟情……”

“不要怕，我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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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呼唤的少年骤然化身斩断教条的骑士，牵起程思意的手，在佣人们匪夷所思的目光里，逃亡似的朝二楼的回廊奔去。

“钟情，钟情。”程思意呼吸不匀，却仍呼唤着钟情的名字。

“嗯，我在。”

钟情回过头，放慢了些脚步，攥着对方的手却不曾放开，始终紧紧扣着那道纤瘦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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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书杖就在床头的抽屉里。我很喜欢，特别特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