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愈发拘谨地将它们撤下去，只有钟情的表情是不变的，从始至终地漠然。

“要不要买点吃的，万一晚上饿了。”回去的路上，程思意在途经一家面包店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钟情没有回答，他用程思意在拆开他送出的礼物后相似的语气去问，平静且不包含任何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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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晚饭好像不太合你的胃口。”

程思意搞不懂钟情在为什么生气，好在他可以确定，答案应当与自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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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此十分谨慎地一点点凑近了，强打起精神，很轻地用小指碰了碰钟情的手掌。

“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程思意的嗓音总是格外干净，字句饱满地含着些许颗粒感，不让人觉得过分醇厚，而更像是积雪融化后砸向水面的第一声清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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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爱用一些笼统的词汇去描述这类无法用画笔勾勒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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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留给程思意的，便是清寂、细腻与倦怠。

程思意的话语听起来不像他想表现出的那样天真俏皮，反而有意无意地传递出将要崩塌前绵密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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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旁人都会赞美那声音的澄澈与清越，可钟情切实地听过程思意同他讲更多更动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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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并不为对方的关心而高兴，反倒扭过头，在昏暗的车厢里毫无征兆地与程思意交视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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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不出声，程思意便也沉默不语。

他的指尖贴着钟情的皮肤，随呼吸缓慢抚向了对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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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难得没有在这样的情境里脸红心跳，只听见胸腔里的暗响一声重过一声，闷雷似的，随着程思意细微的颤抖沉沉砸在心上。

“你在害怕什么？”钟情终于开口。

他不解地攥住了程思意的手，紧盯着程思意的眼睛，渐渐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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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和我说话为什么还要摆出这副表情？你明明都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