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套房子也是。实在不够，就把这套房子卖了。”

“外婆！”林嘉时喝止了外祖母的独白，不知怎么，却没有接上任何用以反驳的话。

程思意就在此刻开始后悔自己在面对李卓宇时的不温驯。

他无端地想到，如果自己没有惹恼对方，是不是就可以为林嘉时提供一些实际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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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瘀伤倏忽爆发出未曾有过的钝痛，好像李卓宇又一次摁着他一遍遍地往地板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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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听见了过于贴近的闷响，类似敲门，却更适合用‘砸’去形容。

他在虚幻的惶恐里想起了母亲。

程师蕴的尖叫声刺耳又凄厉，藏着难以言说的怨愤，噩梦一般，深深刻进了程思意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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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假使自己真的接受了父亲与李卓宇开出的价码呢？

程思意的思绪忽而被这样的想法打断。

不可否认，他确实短暂想过要去帮助林嘉时。

可如果这便意味着对母亲的背叛，那么他就只能选择驳回一切可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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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的双手跟着房门外的老人一起颤得厉害，他在为自己的无力而愤慨，也在为不小心窥听到的事实而绝望。

他疲乏地缓缓坐在了地上，脑袋挨着门框，说不清究竟想不想继续捕捉屋外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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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在很久之后才继续，还是一样的语气，让人无端想要跟着哀叹。

她说得极慢，也不再像先前那样絮叨，一字一句，仿佛已然在心里斟酌了千百遍。

“嘉时啊，你不要劝外婆。以前你妈在的时候，外婆就想你们一家好好的。现在她都走了那么久了，外婆就指望你能好了。”

程思意听她叹息，听她啜泣，听她虚弱地发出一些不明所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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