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便起身,甚至将自己坐过的那把椅子塞回了桌下,再没有半点要接着听对方废话的意思。
李卓宇在程思意离开后才将目光移向母亲,颇为有趣地在被注意到之前挑了下眉,看着母亲气急败坏地将餐巾丢在了地上。
“你说他是不是不识好歹?你说他是不是不识好歹!他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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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李卓宇实在认为母亲没有必要去穿戴什么昂贵的奢侈品,那些东西配上她的气质,简直像是偷来的。
比起程师蕴过分压抑后的病态,李卓宇的母亲更有一种天生的潜质,像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跌入她癫狂且粗鲁的精神世界。
李卓宇乐得看对方这副恼羞成怒的表情。
他不好主动去忤逆母亲,又觉得她平日里的样子做作,只能借由程思意作为突破口,来欣赏这场难得一见的可笑表演。
“妈,没必要生气,他不是从小就那样吗。”李卓宇盛了碗羹递过去,笑着放到了母亲手边。
“看见他就来气,这种时候还在摆他的破架子,等着将来要饭去吧。”
成串的诅咒与无数恶毒的词汇接连从母亲口中涌出,李卓宇厌烦地旁观对方将情绪发泄完,等到最后一个字都流畅地从那张嘴边消失,这才缓缓说道:“等会儿我去找他聊一聊,您先吃饭。”
这句话结束,对方似乎终于平复了些心情,将那碗李卓宇盛给她的羹舀起一勺尝了尝。
李卓宇见母亲在咽下食物之后满意地朝自己笑了,过于整齐的牙齿沾上一小片菜叶,滑稽得仿佛游乐园里刻意逗乐游客的小丑。
晚餐结束,李卓宇没有多留就去了程思意的房间。
经过书房时,他的目光短暂地在八音盒砸出的凹陷上停顿了一瞬。
佣人将地上的碎片打扫干净了,再过几天还会有人将这块地板换掉。
届时便不会再有人记得这里存在过一个象征程思意出身的八音盒,也不会有人知道,李卓宇这个私生子,竟然也敢与这座房子曾经的主人起争执。
“准备睡了?”
李卓宇穿过书房,卧室里只点了一盏台灯。
程思意靠在床头,思索什么似的垂着眼,说不上是不是在发呆,倒也不像困了。
见有人来,程思意下意识地想要关灯往被窝里钻。
惊慌的反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