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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它们在钟情柔顺的短发间叛逆地翘着,被经过的风吹得蜷出小卷,不由得抿起嘴角,温温柔柔朝对方笑了。
“早知道把闹钟调早点再洗个头了。”
钟情注意到林嘉时的出现,他还不想程思意这么快就移走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因而在说话间故作无意地往边上迈了一步。
程思意的视线跟着钟情的动作往回收,余光能够瞥见的,只有窗外绿茵茵的草坪。
他见钟情站在窗棂框出的青绿里,远处废弃的神庙衬着对方日益挺拔的身影,就连那身早已看腻的校服,都仿佛变成了量身裁制后浆洗的衣衫。
“好可爱啊,钟情。”
有些时候,林嘉时会觉得自己对于程思意来说是多余的。
他已经忘了这种想法最初出现在何种情况之下。
但是可以肯定,在他和钟情同时存在的场合,这样的念头出现的频率已经不能用偶尔去形容。
例如此刻,窗边的少年们就像笼罩在一个透明的结界里。
林嘉时分明能够看见,却始终无法靠近。
往常总会在第一时间与林嘉时道早安的程思意,此刻正背对着林嘉时,满心满眼都是钟情。
放在过去,林嘉时会认为结交新的朋友无可指摘。
但如今的程思意似乎过于亲近钟情了。
那些表情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友谊,反而更像是说不出口又急切期望被戳破的喜欢。
林嘉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提醒程思意的立场,纠结许久,到底只是走过去,说出了最普通不过的开场白。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有一会儿了,你今天来得好晚。”程思意愣了一下,终于注意到林嘉时的存在。
林嘉时将课本和文件夹在桌上放好,没有落座,转身走向了窗边。
“在聊什么?”他问。
“钟情的头发按不下去了。”程思意又看着钟情的碎发笑了起来。
他抬手轻柔地去捋,指尖顺着钟情的发梢梳了几下,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暑假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旅游吗,嘉时?”
林嘉时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