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一句多么标准的开场。比起对话,它似乎更像是程思意单方面开始了对塔尔顿的回忆。
钟情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沉闷的‘嗯’,兀自迈入了花园。
许是没能意识到钟情的不悦,程思意快步追了上去。
他用仍旧拿着山茶花的右手攥住了钟情的衣袖,将怀里的讲稿拢了拢,示意道:“腾不出手了,可以帮我戴一下吗?”
钟情当然知道程思意想要戴上什么。
他因此极度不满地抿直了嘴角,怏怏盯了对方几秒,到底还是接过那朵花,将它别在了程思意的斗篷上。
“好了。”钟情松开手,重新看回程思意的眼睛。
“你说会不会有新生以为是塔尔顿的学生来串门?”
像是刻意要惹恼钟情,程思意玩笑着多问了一句。
他在话语间几步跃上台阶,蓦地转身,堵住了钟情的去路。
“发生什么事了吗?”程思意察觉到钟情的沉默,收敛了情绪,忧悒地回看。
钟情仍是不说话,在短暂停步之后绕开程思意,踏上了又一级台阶。
经过程思意时,对方的目光紧追着。
钟情有意放缓了脚步,眼看程思意像那些忽遭冷落的小猫一样,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
两人气氛微妙,直至巧合降临在休息室的转角。
程思意终于忍受不了似的撇开了钟情。
还没等他往前多走几步,一朵纯白的玫瑰就从斗篷中直直坠下,掉在了斯特兰德深色的地板上。
钟情没能收住步伐,一脚踩烂了尚未盛开的玫瑰。
他仿佛此刻才想到回应数分钟前的请求,轻慢地下移视线,看着那滩衰败的玫瑰说道:“现在你确实只有塔尔顿的胸花了。”
窗外的枯枝在钟情的话音里刮过玻璃,挠成刺耳的尖啸。
程思意恍然发觉,他早已看不透眼前的少年。
他迷茫地与钟情对视半晌,无言地蹲下身,将那份精心撰写的文稿放在地上,用自己干净的手掌,轻轻拢起了被踩得稀烂的花瓣。
“钟情……”
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