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人,钟情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他将每个字都说得颗粒饱满,骨碌碌滚进程思意的耳朵,制造出一连串带着痒意的酥麻。
程思意为此愣了会儿神,反应过来,略显懊恼地在钟情额头上拍了拍,也不拒绝,只是提醒似的让手掌从钟情的发梢掠过。
“嘉时是塔尔顿的代表。”
程思意没有把话说完,他委婉地向钟情表达了这场演讲的重要性,继而半垂下眼帘,温和地朝身侧看了过去。
钟情并不理会,伸出右手,有些孩子气地将五指挤进了程思意的指缝。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开口就会暴露嫉妒,因此聪明地选择了用沉默来掩饰。
程思意的十指修长,加之练琴的缘故,常年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漂亮的指尖恰到好处地泛着些粉,缀在皓白细腻的皮肤上,让人想起春天开出的桃花。
钟情抓着程思意的手摆弄,去勾曲起的骨节,去握微凉的指尖。
他被默许在不越界的情况下对程思意做任何事,哪怕是一些在旁人看来过于暧昧且不得体的举动。
程思意是独属于钟情的秘密,于此刻应景地藏在晦暗的灯影下。
“你太黏人了,钟情。”
程思意好声好气地提醒,还是一贯清冷的嗓音,语调却格外温柔。
他的视线始终低垂着,流露出雅致的懒倦,和着那句拖长了尾音的话,仿佛一句飘进钟情耳畔的梦呓。
“学长,学长。”钟情真正像小狗一样,一遍又一遍呼唤程思意的名字。
“嗯?”程思意轻声应下,安静地等待起下一句。
“不是只有林学长,我也可以跟你去同一个学校。”
不同于只能由程思意迁就的林嘉时,家世优越的钟情几乎可以无底线地为程思意的选择妥协。
他不需要考虑任何林嘉时正担忧的问题。
从降生的那一刻起,钟情就注定了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如果学长只是不想一个人。”
如果学长并不是非林嘉时不可,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