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钟情,甚至对于这所学校中的大部分人来说,爱人仅仅只会是爱人。
他们可以与其调情,与其恋爱,与其拥抱接吻,又或做更多想做的事。
但最终,家世相匹的,同样优雅高贵的女士才会是与他们交换誓言的伴侣。
那些拥有靓丽皮囊的年轻男女,只在特定的时间,成为用以消遣时光的人选。
程思意太明白这通电话的隐喻了,无非是钟情的父亲也在提醒对方,不要忘了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
指尖不受控制地在冰凉的金属上细细颤抖起来,连锁反应一般,带来耳畔沉闷的轰鸣。
程思意从前只觉察到自己对钟情的微妙好感。
而现在,它们变成了野火,将稚嫩的细芽,烧成遮天蔽日的飞烟。
“学长。”
钟情令人讨厌的声音从无光的寝室里传了出来。
“嗯。”程思意僵着身体,动弹不得。
“我们去吃饭吧,家里给我打了个电话。”
钟情懒怠的音色里夹杂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暧昧得仿佛这本该是一句拿来撩拨恋人的情话。
程思意缄默着不敢开口,喉间却因为少有的紧张而发出一道隐晦的吞咽声。
他没有听见钟情任何疑惑的反应,只有连贯的脚步声,一点点从耳鸣制造出的尖啸里向他靠近。
接着,已经高过他许多的少年在面前站定。
挂着副难以读懂的神情,藏在门框隔出的淡影里。
程思意抬眼去看,钟情便也自然地落下目光,不疾不徐交汇在光与影的分界。
“学长都偷听到了什么?”
“我没有偷听。”
程思意的反驳仓促且无力,就连他自己都感到心虚。
钟情满不在乎地仍旧挂着抹笑,威胁似的俯身向程思意凑近,从薄幸冷然的五官里漾出几乎攫夺一切的锋芒。
程思意还当钟情是在为他听见了先前的电话而生气,正准备开口道歉,钟情却忽地换上了一贯的纯真。
程思意不解地低下头,视线直直投向被钟情攥住的手。
混乱思绪在脑海中越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