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意没有出声,唇瓣浸着水一样湿红。
钟情凝视那两瓣嘴唇许久,终于捕捉到它一瞬的翕动。
如同幻觉一般,轻飘飘送出一个字。
或许,我想要的并非只有偏心。
这么想着,钟情拢住程思意的指尖,将对方的手托了起来。
他认真地坐起身,眼神里带着孩子般的青涩与纯真,掌心却滚烫,引导程思意,轻轻让对方的指腹抵在了那两瓣绮艳的嘴唇上。
柔软的,烂熟果实一样湿红的唇瓣从程思意的指尖陷下去,施力的却另有其人。
这样陌生的认知让程思意产生了奇异的动摇,提线木偶一般,再也无法凭借自身的意志做出回避。
面前的人是钟情,程思意本能地不觉得危险。
他安静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像旧居中笼着纱的雕像,也像舞剧里古典且沉郁的美人。
钟情的双手没有继续移动。
他将五指挤进了程思意的指缝,交握着回落到枕边。
万籁俱寂,空气里仅剩隐约躁动的心跳。
“晚安。”
钟情忽而掐灭了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暧昧,余下程思意心底来不及消弭的悸动。
“晚安。”
翌日,伦敦的黎明照常到来。
冷调的灰蓝掩去窗外尚未熄灭的灯火,从更远的天际渐渐染遍目之所及的一切。
钟情迎着晨雾睁开眼,盯着窗帘发了会儿愣,继而转身,无甚表情地端量起仍在睡梦中的程思意。
程思意侧卧着,挺拔秀气的鼻尖有一半因蜷缩的身体没入了被窝。
钟情俯下身,仔细且认真地凑近去看,程思意脸上柔和的线条便又模糊地出现在阴影间。
压在程思意脸侧的被角折出几道褶皱,由昏暗的光线映衬,仿佛一只手强硬地捂住了程思意的口鼻。
钟情为这个想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却开始好奇,悄悄将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
均匀的呼吸扑在钟情指缝间,程思意长而卷的睫毛甚至就抵在钟情手边。
钟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