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坐起身。
卷起的袖口顺着动作下滑,忽地遮住了那截结实漂亮的上臂。
“已经很晚了。”
程思意注意到钟情正盯着自己。
他想要回避,又茫然地不知该躲到哪里,只好握着硬壳的书封,将它在腿间合拢又打开。
窗帘没有关严,屋外的玉兰花在程思意身后微微颤动。
钟情莫名联想到神话中纯洁的祭品,白生生披着月光,唯一的使命却只有被恶魔沾染。
这期间,程思意的眼睑带动睫毛,在背光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地扇动。
他仿佛不敢去看钟情,视线局促地徘徊在地毯到脚尖的范围内,说不清道不明地给人一种迷茫感。
暖调的夜灯在程思意的脸颊晕出朦胧的,柔胶质感的绯色,成片洒在细白的皮肤上,好像电影里徘徊在堕落与守节间的圣子。
钟情用审视的目光去描摹这张在他眼里无限趋近于完美的脸,视线稠滞得几乎凝固。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程思意似乎再度放低了对他的底线。
哪怕身处这样暧昧不明的岑寂,程思意也没有先一步离开的打算。
钟情走下床,踩着光影的边界向程思意靠近。
年轻的身体依稀从极远处便带来热意,引诱程思意扬起视线,追随着钟情一路来到面前。
钟情用来握笔的指节先是蹭过程思意的下巴,又随着一声紧张的吞咽下移,张开手,温柔地卡在了李卓宇掐红的位置。
程思意的眼神随纷乱的呼吸轻颤,胆怯一样,稍稍瑟缩起肩膀。
钟情低头看他,舒展挺拔的身姿遮出急具压迫感的阴影,严丝合缝地将程思意困于其中。
“这里。”钟情贴在程思意颈侧的手指收得更紧了,“被掐红了。”
程思意本能地为这个举动仰起脸,无措又不解地与钟情交视。
“但是很漂亮。”他听见钟情这样说。
“像系着丝带的瓷器。”钟情补充道,“像礼物。”
程思意不知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