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意做不到拒绝钟情。
钟情好喜欢程思意此刻的神情,清冷矜肃的一张脸,流露出的却是与之不相符的惶然。
他坐在钟情腿上,纤细的腰肢被钟情一手掌控,不得已向前塌腰。既不敢往钟情身上趴,偏偏又好像不知道要怎样回避。
程思意卷长的睫毛在钟情眼前细碎地颤抖,像蝉翼也像蝴蝶,遮得眼眶里棕黑的眸子变成藏在阴影下的宝石,微妙地流溢出温润的水色。
“学长不是要给我吹头发吗?”
钟情笑着逗程思意,好整以暇地往沙发上靠,双手并不放松,依旧强势地扣在程思意腰间,仿佛他才是这间卧室真正的主人。
“……我拿不到。”程思意犹豫几秒,窘迫地开口。
他蹙着眉把手搭在钟情的腕上,不算太用力地往下压了压,轻声警告:“不要这样玩了。”
程思意很聪明,用‘玩’来替代此刻的暧昧,轻而易举便将钟情的越界化为幼稚的亲昵。
他顺着这句话去观察钟情的表情,钟情似乎只是稍显意外地抿了抿唇,而后便松开手,格外纵容地放程思意离开。
吹风机的声音再度响起,钟情盯着程思意的细白的脖颈看了一会儿,随口道:“等天亮了,我们要去做什么?”
“你可以多睡一会儿,我要先去祭拜外公。”
“栖山墓园?”
“嗯。”程思意关掉开关,迟滞地点了点头。
“那我和你一起去。”
程思意在钟情的这句话后明晃晃表现出了诧异。
但他并没有去问,而是安静地由钟情决定是否将话题继续下去。
程思意用指尖在钟情的发间梳了几下,没等捋顺那些吹乱的头发,钟情便继续道:“我要去看妈妈。”
程思意的右手顿时僵在了钟情头顶,半晌才懊悔地重新对上视线。
“要再抱一会儿吗?”他坐回钟情身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钟情更往后靠了些,反问:“学长不是不喜欢那样吗?”
他看着程思意在自己眼前进退失据,见对方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