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没有在听我说了什么?”
程思意转头去看钟情,抬眼的瞬间却被捕获似的莫名一怔。
他仿佛窥见了藏在钟情眼底的迷恋,与尚未消弭的青涩纠缠在一起,聚成令人沉沦的热忱。
钟情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些,想要辩驳却找不到理由,尴尬地停滞在微妙的角度。
程思意盯了钟情一阵。不久,捧住了钟情的脸颊。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无知无措地让指尖顺着钟情的轮廓下移,托起对方的下巴,温柔地将指腹抵在了对方的下唇。
程思意的手在抖。
钟情察觉到了。
他凝视着程思意的眼睛,略微低头,恶劣地把程思意的指尖含进了嘴里。
一瞬间,程思意的思绪从迷茫变为混沌,又由混沌顷刻转为清明。
他慌忙将手指从钟情嘴里抽了回来,局促地起身,从满地月光间落荒而逃。
程思意终于发现,他已然读不懂钟情在想些什么。
所有的猜疑与揣摩都会随钟情的回应崩盘,变成零碎的、剧烈的心跳,撞得程思意连呼吸都开始过速,让一切的悸动无所遁形。
他太害怕看见钟情的眼睛了,害怕从那样疏离薄情的轮廓里蔓延出的纯真神采。
不像程思意所见过的年少爱慕,而更像是对某件得不到的玩具的渴望。
钟情在生日前夜回到了隔壁的客房。
指针一点点向第二天靠近,门外的走廊上却听不见任何声响。
钟情期待似乎就要落空了。
他原以为会在跨过零点的一瞬得到的祝福,从程思意抽出手指的那刻起,变成了飘在半空中随时都有可能破灭的气泡。
爱欲与焦虑交织,让所有情绪不受控制地膨胀。
钟情难耐地挨在门后,紧咬着先前程思意触碰过的下唇,到底还是走进浴室,将一切难以掐灭的妄念,融进了蒸腾的水雾与迷蒙的喟叹里。
房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