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不知所措地跟着程思意朝窗边走去,眉心因焦虑而不自知地拧紧。
他带着某种小动物似的殷切,只差没有盯着程思意的眼睛去确认。
程思意并不理会钟情,反倒不疾不徐地又把今天要用的资料确认了一遍。
他将文件码好放在桌边,这才抬眼,疑惑地发问:“你不去洗漱吗?会来不及的。”
钟情在面对程思意时,似乎永远都是困窘的。
好比此刻,对方仅仅一句话,他便忙不迭地转身,往盥洗室跑去。
程思意无甚表情地抱着资料下了楼,独自揣摩着愈发纷乱的思绪。
他似乎控制不住地想在钟情身上找到突破口,将那些积攒的恐惧与压抑统统释放。
可越是如此,程思意就越是不明白,他究竟为什么会对钟情产生这样的念头。
为什么偏偏是钟情?
春季学期开始,钟情课表里的自习被换成了额外一节拉丁语。
钟情在上个学期几次补考。因此,在与布莱尔先生的谈话之后,对方将钟情每天早晨的第一节课与程思意安排在了一起。
两人相差一个年级,加之钟情还要再晚来两年,程思意在此之前其实从未关心过钟情的选课。
他在早餐结束后和林嘉时一起朝教学楼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钟情就沉默着跟在不远的距离。
第一节课是拉丁文诗歌的鉴赏与朗诵。
程思意凑近林嘉时的课本准备纠正发音,教室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在同一时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看着钟情经过走廊,短暂地消失在玻璃窗与教室门之间。
几秒过后,就像所有新生那样,钟情走到老师的办公桌旁,俯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换课了?”
“布莱尔先生让我多上一节拉丁语。”
钟情找了个空位,就在程思意的斜后方,稍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