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意担心钟情太过紧张,在正式开演前握了握对方的手。
他没有将目光分给钟情,视线始终专注地望向舞台中央那束被调得并不明亮的光。
舍长为短剧选择了《帕凡舞曲》作为伴奏,随着大提琴的音色响起,程思意也在恰当的节拍里一步步走进了观众的视野。
舒缓的琴声如泉水般在剧院中缓慢流淌,与台上激烈的对抗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程思意被按在地上狼狈地挣扎,旁白的语调却冷淡,好像注定命运即是如此痛苦而无望。
“你要杀了我吗?”
背诵千百次的台词从程思意唇间幽幽飘出来,衬得他的脸色都更苍白了些。
钟情站在幕后,不自觉将手举到了胸前,十指紧扣,随着程思意痛苦的神情一再握紧。
那条系着结的绳索就挂在他的腕间,悬了石头似的沉沉垂落。
钟情在等待一阵鼓点。
那是他上场的提示音,也是程思意所扮演的角色的‘催命符’。
就像彩排时一样,钟情看见程思意一口咬在了舍长手臂上。
人造的血浆在松口的瞬间沿着肌理淌落,滴在舞台上,也滴进了程思意被扯开的领口。
鼓点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咚咚’撞击着鼓膜,将柔和的大提琴声彻底压了下去。
钟情握着绳结不断向程思意逼近,见对方跑起来,被冷色的光束追赶,将皮肤照成霜一样凄清的白。
他不受控制地感到亢奋,细碎却醒目地颤抖,好像正因入戏太深而感到恐惧。
绳索终于套上程思意的脖颈,在充耳的嗡鸣中一点点收紧。
鼓点越来越急,仿佛催促钟情即刻将眼前的少年绞死。
然而就在钟情真正抛出手中绳索的那一刻,那阵急促的鼓声却又骤然消失在了耳畔。
典雅的弦乐声再度萦绕整座剧院,在冷郁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