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为什么会如此笃定,那人仅仅站在场上,程思意便莫名觉得熟悉。
他盯着窗外出了会儿神,矛盾地在心里自问,是否要为不确定的猜想而对一个新生进行近乎诽谤的责难。
程思意知道这样的行为低劣且无理,可不知为何,似乎总有什么隐隐让他认定,这其实并非是他无端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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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剧被安排在周六晚上演出,程思意赶在最后一次排练之前找到了布莱尔先生。
他穿着被刻意揉皱的演出服,略显狼狈地顶着头乱发,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单方面的凌虐,紧接着就出现在了观众席的过道上。
布莱尔先生起初惊愕地与程思意对视了一眼,好在即刻便看出这是演出当天程思意将扮演的形象。
他于是并没有对这样不合规制的着装表达不满,反倒赞许:“看来斯特兰德已经准备好要拿第一了。”
闻言,程思意会意地笑了。
他的表情不算牵强,可被嘴角那块涂抹出的淤青衬着,怎么看都像是带着丝无措。
程思意将自己的诉求与缘由一并讲给布莱尔先生听,连同那些虚无缥缈的困惑,仿佛把钟情变成了比宗教史更为复杂的难题。
剧院里没有开灯,只有舞台上孤零零亮着正在调试的光,它们淡淡斜照在程思意的脸上,从阴郁的冷调里映出一些被肤色糅合后的暖色。
布莱尔先生耐心听完了程思意的话,用见怪不怪的语气答道:“我当然可以同意你的请求,只要你确定你想这么做。”
“事实上,以前也有很多学生反馈过一样的问题。”
布莱尔先生的脸上始终挂着和善的笑容,似乎只是与程思意闲聊,再没有多余的含义。
“一些年纪小的新生很容易就会对帮助他们的人产生额外的依赖,甚至还有可能将其误解成更深一级的爱慕。”
他说着朝程思意眨了眨眼,并不违和地从年长的沉稳中展现出一种奇异的活力。
“多数新生都会在融入学校生活后逐渐停止这样的念头,或许你也曾经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