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让视线与他交汇在一起。
“在找这本书,被一个新生借走了。”
“新生借这个干什么,不是昨天才来吗?”
林嘉时将诗集从程思意手里拿过去,随意翻了几页又递回给对方。
“我哪儿知道,昨天熄灯铃的时候我都放回去了。”
程思意的态度不像面对钟情时那样得体,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完全不做伪饰的任性。
他不满地抿了抿唇,眉头浅浅蹙起,直白地说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的,害我找了那么久。”
“好烦。”程思意又接上一句。
“你刚来的时候不是也惹学长不高兴过?”林嘉时安抚似的掐了一把程思意的脸颊,笑眯眯惹得对方拍掉了他的手。
事实上,程思意刚入学时并不住在靠湖的斯特兰德,而是和林嘉时一样,住在山顶的塔尔顿。
他们是同一年的新生,好巧不巧也被分在了同一间寝室。
与家境优渥的程思意不同,林嘉时凭借体育与学术两份奖学金才得以入校。
或许是从小训练的缘故,那时的林嘉时要比程思意高出许多,挺拔地往边上一站,倒像是哥哥带着弟弟。
程思意对林嘉时的第一印象其实并不深。只隐约记得舍监身边有个特别高的新生,双手放得有些拘束,格外乖巧地一动不动站着。
真正记住对方还是在到了寝室以后。
尚未发育的程思意垫着脚也没能把行李箱塞进柜子,正咬牙切齿打算往里扔,头顶却伸来一双手,轻而易举替程思意将行李箱推进了柜子的角落。
程思意扭头去看,一抬下巴,刚巧撞在对方胸口。
他尴尬地往回撤了半步,对方倒不甚在意。
那人照旧笑得一脸灿烂,带着身格外清爽的气息,伸出手向程思意介绍:“你好,我叫林嘉时。双木林,嘉时在今辰的嘉时。”
程思意被对方惊得一愣,好在很快回过神,握住对方的手说:“程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