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时候,呼吸里都带上了喘。
钥匙用力朝左一转,有些老旧的防盗门就晃晃悠悠地敞开。
可惜,门缝里头,也是暗的。
他伸手开了灯,被重新装饰得温馨又精致的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姚绪的心便由此毫无征兆地坠了下去。
连最喜欢吃的西红柿炒鸡蛋也没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姚绪无法形容这种感受,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像小时候,偷偷攒了许久的巧克力突然一下子全部消失了一样。
他把它们都藏在一个小小的饼干盒里,放在抽屉最深处的角落,以为谁也不会发现。
可是某天,他照例去看,盒子倒是还在,只是里面的巧克力一颗都没剩。
姚绪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但即便很伤心,他也不能哭,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秘密。
他趁着没人的时候,抱着饼干盒想,这世上如果有神的话,可不可以让所有失踪的巧克力“回家”。
这样的祈祷当然是没用的,因为神并不会在乎几块巧克力的“生死”,他们总要关心很多很大的事情,姚绪的声音太小,谁也没有听见。
但巧克力最后还是找到了,在妈妈的桌子上,一颗也没有要回来。
可蒋观俞不是巧克力。
姚绪洗完澡,躺在床上想。
蒋观俞可能要比巧克力再重要一些。
因为姚绪只会为巧克力难过一会儿,他不会担心,“巧克力”有没有吃饭,又为什么这么晚都不回家。
原来,他也不是不关心,他只是不习惯去问而已。
不知不觉间,蒋观俞在自己心里原来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了,连姚绪自己都觉得有些吃惊。
他有些慌乱地将那些应该对他很重要的东西重新排序,巧克力,汽水,西红柿炒鸡蛋......可哪一个都没排到蒋观俞的前面去。
无论怎么数,他好像都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