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无限地放大,甚至开始抑制不住地去想一些别的。
比如姚绪上一回生病的时候,还是在蒋家。
他躺在他的那张大床上,喝完阿姨送上来的粥,脑子里想的却是:
明天不能去马场了。
而他如今却只能想,他今天工资没了。
姚绪不恨这种巨大的、似乎永远无法弥合的落差。
他只是伤心,伤心自己为什么非要做那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而梦里绵延下来的那些“尾巴”,大概会持续缠绕进他剩下的所有人生,再也无法挣脱。
他想,他只是恨自己罢了。
姚绪这边哽咽着说不出话,蒋观俞却突然放下了手里的勺子,不锈钢撞上瓷碗,发出“铛”的一声响,引得人心都都跟着一颤。
姚绪听着,以为蒋观俞又要生气了。
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他掉着眼泪不肯吃,换谁都会生气的。
他低着头等着蒋观俞训他,却没想到,这人竟直接将碗给端走了。
“不吃就不吃。”蒋观俞将粥放在了桌上,又重新走回道了床边,伸手摸了摸姚绪的脸,“不过是一碗粥而已,你不爱吃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只是因为青菜送来得最快,才做的青菜粥而已。”
“我给你煮小米粥,这个吃不吃?”
蒋观俞的手有些大,几乎可以覆盖住姚绪的大半个侧脸。应该是刚才捧过碗的缘故,掌心还带着点热,熨得姚绪的眼泪都停了下来。
蒋观俞说话的语气其实算不得有多温和,但偏就是透着一点柔软,像是真的在关心他一样。
可能,是因为他病了。
病人总有点“特权”的。
于是,姚绪在蒋观俞的手里顺从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可以的。”
手指撩过他的鬓发,重新垂落在身侧。蒋观俞微微俯下身看他:“那你得等会儿,我得先出去买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