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休假,来看看你。”他说。
姚棠像个正常的长辈一般笑:“我有什么好看的?”
姚绪随便搬了张凳子在她身边坐下,疗养院里常年恒温,在这晒会儿太阳确实惬意。
姚棠大概是鲜少见着外人,难得有人可以说话,从他一坐下来就在那儿絮絮叨叨地讲着一些事,疗养院里的,从前的,甚至未来从这里出去之后的。
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姚绪都在一边默默地听着。
说了好一通之后,她才忽然问道:
“你认识蒋绪吗?”
熟悉又遥远的名字。
姚绪动作顿了顿,没立即回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嗯”。
姚棠听了,一下子就像是来了精神:“那他现在长什么样?在哪上学?成绩好不好?应该快过生日了吧?”
她一连串提了好几个问题,姚绪的头却再他的声音中越低越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再也抬不起来了。
“他......过得挺好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有些发闷。
只这一句话,便让姚棠宛若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笑得眼角都蔓出了细纹。
“我就知道。”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当初把他换出去......是对的。”
“只有离了这里......他才能活得......”
姚绪没太听清她后面的话,但也知道她在说什么,无非就是关于蒋绪的那些话,他已经听了许多许多遍了。
蒋绪小时候比一般的小孩长得壮,也很乖,被护士抱走了也不会哭......诸如此类的事,反反复复,像是永远也不会有尽头。
可大约真的是心情好,姚棠忽然就抬起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小绪是我的儿子。”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真的愉悦,像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般。
“当年蒋家的那位夫人早产,临时被送到我住的医院。我晓得她,之前我在市里面给人做保姆的时候见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