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终了,小王爷勉为其难的放轻了语气,他抵上道士的眉心,认认真真的跟道士掰扯着那堆脂膏的重要性,想诓着道士补偿他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攒了多久啊?”
“好多年呢!你都不知道,那东西卖得可贵了!”
小王爷是个极其勤俭的小王爷,北境一向不宽裕,他的俸禄一直贴补军中,直到今年他重返京城有了实权,手上才渐渐宽裕起来,但他不能用穆琮给他银子买这种具有独特意义的东西,这种充满仪式感的花销必须从他这么多年省下的老婆本里扣。
“我好不容易才…..”
小王爷鼓着腮帮子说得正起劲,却突然觉出了不对,他直起身子眨了眨黑黝黝的狗狗眼,这才发现问他话的不是抱着他的道士,而是裹着被子坐在道士身后的顾清毓。
“啧。小清霄,要不你还是跟师兄走吧,这玩意买不起可不行啊,直接影响生活质量。再说了,你看他穷的,过几年保不齐就没钱给你买酥饼吃了。”
作为一个被吵醒的人,顾清毓算是脾气好的,他盘膝坐起,挑着眉梢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黑亮的眸子被烛火映得亮闪闪的,熊熊燃烧着挑拨离间的小火苗。
“.…..”
小王爷指骨噼啪作响,心里仅存的那点感激荡然无存,
他跟顾清毓天生就不对付,从南境往北边来的这一路上,顾清毓在他耳边嘀咕了不下八百次“小清霄当年短手短脚包子脸,就是个眉清目秀糯米团。”
尽管离天降胜竹马的剧本还有十万八千里,但小王爷绝不介意防患于未然。
刚打了胜仗的小王爷恶狠狠的磨着后槽牙,打算把偷踹副将屁股的将胜之不武贯彻到底,顾清毓见状不妙佯装一倒,立刻病病歪歪的躺去了榻上。
“疼小清霄哎呀!师兄疼,浑身疼要吹吹”
顾清毓这个祸害不能杀,只能三百里加急给穆琮去一封信,让他赶紧给顾清毓赐个婚,而且得是不接旨就咔嚓一下变成小太监的那种赐法。
小王爷僵在原地,在三秒钟之内得出了这个怨毒结论。
而顾清毓还远远想不到帮忙帮到把自己卖了的以后,他得意洋洋的弯起眸子,满意之极的看着被他恶心到的弟媳妇,总算是出了这口在野地里蹲了三天的闷气。
“不能偏心,师兄也疼也要吹……操?!别过来!!小清霄,我警告你,你不要仗着……小,小清霄?”
“.…..你不是疼吗?”
嘴上说要,实际又不要,男人真是一个复杂的生物,起身走到行军床边的清霄道长如是想。
他疑惑的眨了眨眼,抬起右手抚上顾清毓的脑袋,尽管指尖上还带着羊腿肉的油花,但他确实是有模有样的摩挲了两下。
这是道士第一次开始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关心除了小王爷之外其他人,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刚刚还死掐的两个男人同时怔在了原地,道士则眉目低垂,自顾自的揉搓着顾清毓的发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