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能追加一项谋杀罪也意义重大。虽不能为父亲洗冤，至少能让真凶多担半份罪责。

出租车里心跳如擂。深夜举报必是关键证词。战栗如烟囱里腾起的浓烟般翻滚。

冲进昏暗的支厅大楼时，零星窗口亮着灯。空旷大厅如废弃空间般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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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着气乘电梯直奔512室，却见本该下班的宋课长从椅子上起身。

“李主任！来得真快。”

“宋课长？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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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检察官通知的。说做笔录时需要两名调查官在场，还让确认件证物老太太的钱包。名片背面有个电话号码，可能是重要联系人。”

“是吗？”

平复呼吸走近，却发现桌上没有证物袋。烦躁地扯松挂绳再次确认桌面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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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在楼上尹检察官办公室。一起上去吧。”

“好。”

转向电梯时宋课长突然拽住我胳膊：“就一层，走楼梯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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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疑有他跟上楼梯。推开安全门踏入黑暗阶梯时，忽然察觉整件事微妙的不协调。

为何深夜急召两名调查官？为何现在才查名片电话？为何办公室没锁门？

拐过转角时，宋课长的声音在消防通道冷冷回荡：“对了李主任。”

“嗯？”

“你现在不住宿舍吧？”

脚步猛然凝固。走在前面的宋课长缓缓转身，向下跨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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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去哪了？”

“……就住宿舍。从没退过。”

“知道。但这周每次去李采河主任宿舍都没见到人。”

冷汗沁出额角的瞬间，侧腹触到冰冷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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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低头，宋课长手中握着尖刀。幸好尚未刺入，但那锋刃随时能剖开血肉。

颤抖的视线向上攀爬，那张总是和善的脸此刻疲惫而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