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声翕动嘴唇:『我没关系的。』朱检察官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捏碎方向盘,最终艰难开口:“明白了。”
通话切断后,沉重的静默压得人透不过气。朱检察官对我什么也没说。
我像被海水浸透般瘫在副驾驶,仰头望向挡风玻璃外的蓝天。湛蓝天空如同倾泻的海水,要将早已沉没的我们彻底压垮。
第20章 纪念品
停职前的缓冲期还有几周。这些天朱检察官本就承受着巨大心理压力,接到一部部长电话后更是情绪跌至谷底。
明明不是他的错,却把一切归咎于自己。将组织腐败视为个人责任固然残酷,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轻易妥协。
他没能完全藏住阴郁神色。虽未提高嗓门或发脾气,但整个检察厅都察觉到异常。连向来迟钝的卢善熙事务官都连着几天小心翼翼观察气氛。
敲门声打破办公室凝滞的空气。尹圭浩检察官探头进来。
“朱检,卓部长和吴子贤来自首了。”
“这么干脆?人在哪?”
“我办公室。看来是确定会发逮捕令,想争取减刑。”
“动作真快……”
朱检察官习惯性用笔尾压住嘴唇沉思。搜查令签发不久。若对方已掌握我们手中的关键证据,内鬼范围就能大幅缩小。
能向卓部长泄露证据清单的嫌疑人,与上次逮捕令计划泄露时如出一辙。
不是尹圭浩检察官,就是宋河那科长,或是其他办公室职员。究竟是谁?
尹检察官态度反常地乐观:“何必想太多?看到搜查令就该明白大势已去。卓部长对检察厅运作再熟悉不过。”
“……审讯我来负责。”
“交给我吧。朱检不必出面。”
尽管被极力劝阻,朱检察官仍轻轻摇头:“没关系。我已经调整好了。”
尹检察官目光游移着瞥向我。不知是看出我们关系密切,还是在向我求证。这突如其来的试探令人警觉。
我们的亲近如此明显吗?还是有人走漏风声?我直视尹圭浩检察官的双眼没有回避。
朱检察官公事公办地告知:“今天先录口供,整理完高丽人案件的证据就起诉。杀人未遂、弃尸、违反毒品管理法。
”
“什么?之前不是说姜宇成社长案和老医生案疑点重重,要慢慢调查再一并起诉吗?”
这个决定让我比尹检察官更震惊。
这是长期经营的案件。既然两人自首,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