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后,他的反应出人意料。
“……什么?”
从未听过的朱泰善的语气。困惑的声音与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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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下痛苦继续:“回到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这是李采河的建议?”
“是。若我没越界,昨天的事就不会那么难接受。也不会伤这么深。”
都怪我忘了孤独才是生存之道。
“若最终判定父亲李吉永有罪,您希望的话我会辞职。”
“采河。”
“请叫我李组长。”
我直视他,语气坚决。他烦躁地扯开原本整齐的领带。
“你真是……我们的关系说断就能断?”
“既然您从未确认过,有何不可?您是明知故犯,而我毫不知情,用情更深。何况一切本就是错的。我不该在支厅天台主张父亲可能无罪,要求您换个角度……”
“那是调查官应有的主张。”
“是调查官能说的话,但不是嫌疑人儿子对受害者儿子该说的。”
朱检察官焦躁地轻敲膝盖,叹息着捋乱头发。原本整齐的发丝散开。
“……如果我接受李吉永有罪呢?”
“我知道父亲的罪不是我的罪。但我没勇气直视您的眼睛。在一切尘埃落定前。”
“我说可以也不行?”
“至今的人生我都能忍,但无法再承受来自受害者儿子的伤害。您言语造成的伤已经够了。”
“那个我很抱歉……”
“不必再道歉。我相信您是真心。”
他又烦躁地捋头发。不同平日的涣散目光在地板游移片刻后抬起。
“……那下一个问题。在结论前,工作?”
“继续。”
“认真?”
“是。”
“……那就好。”
朱检察官起身。他想扶我,但我推开那只手。两只大手在空中茫然徘徊。
黑眸中翻涌着浑浊情绪。虽看得出慌乱,却不像在生我的气。
回想起来,当初在天台提议合作时,他眼中层层叠叠的阴暗情绪,原是对杀父仇人之子的愤怒。当时我竟未察觉。
他慢慢收回悬空的手嘱咐:“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