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几乎看完的资料装回文件袋,起身迎接受害者父母。丈夫搀扶着泪流满面无法自持的妻子走进附属办公室。
资料显示这对夫妻都是四十多岁同龄人,但在工地工作的丈夫安东津看起来苍老许多。
像五十多岁,指甲和脖颈沾着黑色污垢。
母亲韩秀珍穿着陈旧褪色的短款羽绒服,撩着蓬乱的头发进来,肩膀倚着丈夫。受害者家属常会突然来访,我没有慌乱,主动上前迎接:“请这边坐。”
“好的,检察官。”
“我是调查官,旁边是朱泰善检察官。”
记不清是第几次这样说明。恨不能在衬衫别上名牌。
“啊,这样啊。您好,检察官。”
“刑事一部朱泰善检察官。”
安东津向我伸手,我下意识握了握。他又想和朱检察官握手,却被无视。朱检察官直接坐下切入正题。安东津尴尬地放下被拒绝的手臂。
“正准备联系你们来做笔录。”
“妻子有话要说。”
我仔细观察丈夫的表情举止。身旁的朱检察官看似不经意,实则敏锐地审视着两人。
失去孩子的父亲通常更冷静,但安东津格外面无表情。妻子韩秀珍费力睁开浮肿的眼皮开口:“请严惩李贤秀那个畜生,检察官。我们来就为说这个。杀了我两个心肝……好不容易养这么大……”
韩秀珍又泣不成声。面容憔悴苍白,肩膀因悲痛颤抖。丈夫只是抿紧嘴唇搂住妻子的手臂。
“您说的这些都可以作为法庭陈述。同意做笔录吗?”
朱检察官单刀直入。通常会等眼泪稍缓再问,但他讨厌例外、冷静的性格对受害者父母也不例外。韩秀珍接过我递的纸巾擦拭肿胀的眼角,点了点头。
“好。只要能严惩李贤秀那个畜生。”
“李组长,拿笔记电脑做笔录。”
“好的,检察官。”
丧子之痛永远无法习惯。我偷瞄夫妻背影,用眼神示意朱检察官温和些,但信号被立即拒绝。面对受害者父母,他一如既往。像审视嫌疑人般锐利地观察受害者家属。
那份彻底的客观与敏锐只在吴子贤面前失效。
说明他有多执着这个案子。朱检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