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
“告辞。”
“怎么了?”
我不能再让父亲重回我的生活。为了不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为了被当作独立个体评价,为了不像李吉永的儿子那样被看待,我挣扎了太久。
“身体不舒服……抱歉。”
匆忙转身走向客厅。抓起沙发上的公文包便逃也似地冲出门。直到穿过公寓大堂才惊觉外套落在了他家。
冲出单元门后,我在小区里狂奔。朱检察官设下的陷阱何止针对高丽人案。他也在算计我。
为获得他认可拼命工作,结果自己走进他家,被迫重新直面李吉永的案件。实在太残忍。
零下气温里单薄的身躯被寒风刺透。但顺着脸颊滚落的泪水仍有温度。
本想跑去官邸附近,又怕被其他检察厅职员撞见哭相,终于在小区门口刹住脚步。瑟瑟发抖地蜷缩着躲开人群,无意间逃进了儿童游乐场。
深夜的游乐场空无一人。冻僵的秋千在风中吱呀作响,像在呼唤我。
坐上秋千,用袖子抹去止不住的泪水。强忍着不哭出声。当眼睛肿得发疼时,肩头突然一沉。惊惶回头,朱检察官正站在身后,给我披上落下的外套。
“不穿外套就跑出来像什么话。”
他走到啜泣的我面前,粗粝拇指抹过泪痕斑驳的脸颊。
但我不需要朱泰善的安慰。独自熬过更多苦难的我,早练就蜷缩脆弱内心的坚硬外壳。
慌乱套上他递来的外套站起身。
“检察官,还记得我被冤枉时您帮过我吧?”
“说过我记得。”
“当时您信我吗?因为李吉永的案子也在您怀疑的案件里,所以帮忙是为了利用我?”
“……胡说什么。我根本不想把李吉永儿子卷进来。也不可能信任你。”
他残忍的言辞再次轻易划开我结痂的伤口。
“但判断李主任即使牵涉父亲案件也能保持客观。”
“我没这种能力。”
“别睁